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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合同纠纷
发布时间:2018-01-29 发布人:admin
李晶与南京悦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苏01民终65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晶,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生贵,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悦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90号华泰证券大厦10楼N3。

  法定代表人:韩新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智仙,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晶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悦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晶的起诉请求,并由悦和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晶通过与爱德华王子投资发展局签订协议办理投资移民,而悦和公司作为居间人负责促成上述两方签订移民协议,并提供相应的信息、媒介服务,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2.悦和公司意图通过虚构费用性质,隐瞒外方真实费用价格获取所谓的“合理费用”,而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明显属于外方应收取的费用,故悦和公司的行为系典型的欺诈行为,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3.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而《合同法》规定居间人负有忠实报告义务,悦和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虚构费用性质、隐瞒外方真实费用价格,还在诉讼过程中多次否认上述情况,严重违反了居间人的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于法无据;4.李晶于2015年9月2日参加面试时,仅是怀疑自己受到了悦和公司的欺诈,并不构成明知,其在关联案件的陈述亦不构成自认,而悦和公司的欺诈行为具有可持续性,故案涉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自2016年3月22日起算;5.悦和公司的经营场所已更换,人员已被遣散,即悦和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明示停止了经营活动,双方因悦和公司的欺诈行为已丧失互相信任的基础,如继续履行合同则可能给李晶造成更大的侵害和损失,故讼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

  悦和公司辩称,1.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中有“中介”字样,但悦和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向李晶提供全面、全程的办理加拿大移民事务所需的综合性服务,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而非居间合同纠纷;2.双方签订合同时,李晶的合同目的是为取得加拿大PEI省的永久居住权,悦和公司的合同目的是为取得合同价款,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悦和公司向其他公司支付的对价,并不属于悦和公司应披露的范围,且合同并未约定悦和公司将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向李晶收取其他费用,故悦和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3.即使李晶主张的欺诈行为能够认定,一审认定的除斥期间自李晶参加面试时起算,并无不当,故李晶的撤销权业已消灭;4.悦和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李晶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安家服务属于附赠服务,在合同中并无相应对价,故李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即《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第二条第7项的安家服务内容;2.变更双方签订的《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具体如下:《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第2项“交首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CND$70000”变更为“交首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CND$55000”;撤销《PEI省提名申请流程及费用》第3项“交第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CND$80000”的内容;变更《PEI省提名申请流程及费用》第10项悦和公司的咨询费人民币6万元为CND$1500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4日,李晶(乙方)与悦和公司(甲方)签订了《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一份,李晶委托悦和公司申请加拿大移民定居签证,并接受悦和公司提供的相关资讯服务和指导。合同具体约定:二、甲方责任:1.帮助乙方分析、整理个人经历、管理及商业背景资料,协助制定申请方案和计划;2.协助填报个人申请表以及整理、准备加拿大政府所需的各类文件;3.负责将乙方的移民申请文件送达加拿大律师审查并且送达至加拿大政府规定之审批机构;4.当乙方接获面试通知后,甲方安排面试辅导,教授面试技巧;5.安排加国律师作面试辅导及加国律师陪同面试(相关费用由乙方自理);6.对乙方的申请资料保密;7.安家服务:甲方负责委托境外合作方确保对乙方提供乙方首次入境时在加拿大的接机、办理银行卡、社会保险号卡、医疗保险卡、子女入学以及协助乙方安家租房等服务。三、乙方责任:……5.按时向甲方缴纳中介咨询服务费,中介服务费之外的外方律师费及其他第三方费用见合同附件的费用清单;……。四、咨询服务费用:1.乙方同意支付甲方咨询服务费人民币陆万元整;此咨询服务费不包括申请过程中发生的第三方费用,如:使馆申请费、文件的公证费、资产评估费、财务审计费、文件翻译费、体检费、因面试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等;2.乙方分三次向甲方支付上述服务费:(1)双方签约时,乙方即付给甲方第一期服务费人民币贰万元,同时乙方支付甲方的代收公证费及文件翻译费人民币捌仟元,甲方出具收款凭证给乙方;(2)当甲方为乙方获得加拿大省政府签发的通过信时,乙方即付给甲方第二期服务费人民币贰万元整,甲方出具收款凭证给乙方;(3)当甲方为乙方获得加拿大政府签发的体检表时,乙方即支付给甲方第三期咨询服务费人民币贰万元整,甲方出具收款凭证给乙方;……。3.外方律师费(外方商业计划和项目管理费用)以及商务考察费用等参照费用清单。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有所约定。该合同附表《PEI省提名申请流程及费用》中另对相关费用予以明确,其中包括:向PEI省政府提供申请文件时,悦和公司应交纳PEI政府申请费CND$7500、首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CND$70000;获得PEI省政府预提名通知书时,悦和公司应交纳第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CND$80000。

  上述合同签订后,李晶向悦和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咨询服务费20000元、公证及文件翻译费8000元、首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CND$70000。

  2015年9月2日,李晶赴加拿大参加PEI省政府面试,并填写《商业影响申请表》。

  该表中“请列出您支付过或授权帮助您准备申请的所有个人或机构”一栏注明:BehterCapitalPEIInc.提供移民咨询服务服务,向其支付CND$55000;悦和公司提供文件准备服务,向其支付CND$25000。

  2015年10月21日起,李晶与悦和公司的工作人员王蕴、朱越多次通过微信就合同款项进行沟通。

  2016年1月8日,李晶委托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向悦和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根据我委托人提供的资料及陈述,2014年12月24日,我委托人与贵公司签订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一份,我委托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贵公司咨询服务费。经与加拿大政府确认,按照加拿大法律规定,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全额只需缴纳CND$80000,其中CND$55000交予加拿大基金公司,投资咨询公司只可收取CND$25000,否则加拿大政府将对超标准收费违法行为进行法律制裁,而我委托人已交付CND$70000,按照加拿大法律规定,只需再缴纳CND$10000。……”

  2016年2月19日,悦和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李晶发函,要求其提供更新文件,并按照合约支付基金公司二期款80000加币和第二期中介费用人民币20000元。

  2016年3月14日,李晶向BehterCapitalPEIInc.工作人员发电子邮件,称:“我于2015年9月前往加拿大进行面试,在爱德华王子岛我们与移民局签订的协议上显示我们应该支付80000加币(55000加币的移民咨询费和25000加币的文件准备费用),这与悦和的报价完全不同,我们发现被骗了钱,之后我们通知悦和我们将按照加拿大政府的协议支付费用”,并询问:“悦和公司和我签订了150000加币的协议,并给加拿大政府的消息显示他们只收了80000加币的移民服务费用,这样的行为是合法的吗?”、“悦和称是加拿大基金公司要收取这80000加币,而不是他们。我怀疑不是事实。你们可以证实此事并给我一个答复吗?”

  2016年3月22日,BehterCapitalPEIInc.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回复李晶,告知其已全额付清该公司CND$55000的费用。

  2016年3月23日,悦和公司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晶,要求其支付服务费40000元、外方费用加币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该案庭审中,李晶陈述:“2015年9月2日我去加拿大面试后发现了问题,向加方支付的费用仅为55000加币,而不是原告(即本案悦和公司)所讲的15万加币”、“我在加拿大面试时,签申请表时我就问律师及基金公司的人,询问该55000加币和25000加币是何费用,他们回答是为办移民支付的全部费用,如果相关公司超额收费,请向PEI移民局举报。在此情况下我才知道在付费方面原告没有讲真话,加方并未要收取这么高的费用。”2017年1月24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5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悦和公司服务费20000元、加币80000元。后李晶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现该案在二审审理中。

  2016年5月18日,李晶向悦和公司发电子邮件,告知李晶地址已迁至南京市建邺区奥体新城翠杉园16幢204室,并要求悦和公司向加方补充相关信息。2017年2月21日,加拿大签证中心将李晶的签证寄至悦和公司提供的另一地址。

  双方一致确认,李晶已取得加拿大签证,且双方对除咨询服务费6万元、首期及第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15万加币外的其他附表所列费用无争议。

  悦和公司另提供了其工作人员王蕴的病历单,证明李晶通过微信、邮件威胁悦和公司工作人员,对其身体与心理造成不良影响。李晶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该病历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不能证明与待证事实间存在关联。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悦和公司在《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订立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李晶认为,外方基金公司BehterCapitalPEIInc.仅收取了55000加币,并未收取150000加币,故悦和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悦和公司认为,撤销权行使的对象应为合同本身,在李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已不存在被撤销的对象;悦和公司并无欺诈行为,本案所适用的合同价格为市场定价,李晶在签署合同时对费率是明知的,至于悦和公司在办理服务的过程中将收取的部分费用是否支付给其他第三方均不影响李晶在签署合同时已明知的合同价款;悦和公司为履行案涉移民服务合同,事实上存在四级代理,且实际发生了费用,但因商业秘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

  2.李晶请求变更合同及附表是否超过除斥期间。李晶认为,其在面试时看到《商业影响申请表》后,仅是对悦和公司是否存在欺诈产生怀疑,并以为55000加币只是阶段性费用,可能之后还有合同上所列明的律师费等外方费用。直至其向外方基金公司询问求证,最终在2016年3月22日收到外方基金公司邮件后才确认悦和公司构成欺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1772号案件庭审笔录是对李晶的部分言语进行综合记载,没有详细询问其中的逻辑性、时间性,因李晶当时已经取得了外方基金公司的邮件,所以将后来获得的信息一并混淆陈述。此外,悦和公司存在持续欺诈行为,在2016年2月19日仍向李晶发邮件要求支付第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并在诉讼中否认存在欺诈事实。故李晶请求变更合同的除斥期间应从2016年3月22日起算。

  悦和公司认为,即使存在李晶所主张的撤销权,从此后的微信和电子邮件记录,以及2016年1月8日李晶委托律师向悦和公司发函均可以看出,李晶于2015年9月2日参加面试后就已知晓,其陈述的2016年3月22日才知晓不实,故除斥期间应从2015年9月2日起算,至李晶起诉时已超过除斥期间。同时,李晶在知晓存在所谓的欺诈情形之后,在微信、邮件及其他口头交流过程中,明确陈述不放弃移民合同,以其行为表示放弃撤销和变更请求权。

  3.未履行的安家服务是否可以解除。李晶认为,悦和公司存在扣押李晶电子邮件的行为,且其注册地已人去楼空,不能确定其现办公地址,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悦和公司已以明确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悦和公司认为,其主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悦和公司的营业场所变更不必然导致其丧失履行能力,悦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居住在加拿大,具备办理安家服务的能力;安家服务是合同附随义务,不影响合同价款金额的变动,李晶仅仅将没有对价的合同附随义务作为解除对象,缺乏约定或法定解除事由,其主张扣除的服务费用数额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关联案件中已扣除了李晶应交纳的2万元咨询服务费,悦和公司并未上诉,故即便支持李晶的该项诉请,2万元也应予抵充。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李晶请求变更合同已超过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根据李晶在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庭审中的自认,可以确认李晶在2015年9月2日接受移民局面试时,已经通过询问律师、外方基金公司知晓外方基金公司实际收费55000加币,并无其他费用;且从其此后与悦和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向悦和公司发律师函等多项行为均可以看出,李晶已确认存在其主张的欺诈事实,并非仅是怀疑。故李晶请求变更合同的除斥期间应从2015年9月2日起算,即使存在李晶主张的欺诈行为,至其起诉时也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对其要求变更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晶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安家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李晶的主要合同目的为办理移民,现已实现,安家服务部分为悦和公司的从合同义务,且较易完成,悦和公司也仍愿意为李晶继续办理,李晶提供证据尚不能证明悦和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对其要求解除安家服务并调整咨询服务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晶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650元,由李晶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的性质认定;二、李晶是否有权撤销案涉合同;三、李晶能否解除案涉合同未履行部份。

  本院认为:一、当事人对合同性质发生争议时,不能仅以合同名称为准,而应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本案中,李晶和悦和公司对于讼争合同的性质发生争议,李晶主张为居间合同,悦和公司主张系服务合同,故应根据合同所设双方的权利义务确定合同性质。双方签订的《加拿大PEI移民中介服务合同》中约定,悦和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为李晶申请加拿大移民定居签证,并提供相关资讯服务和指导,而李晶的主合同义务系支付相应咨询服务费,并未含有悦和公司促成李晶和第三方订立合同的内容。上述合同内容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应属于以服务为标的合同,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服务合同纠纷。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晶主张悦和公司存在虚构外方费用的欺诈行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无论是首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70000加币),还是第二期商业计划和投资项目管理费(80000加币)均在讼争合同中明确列明,李晶在签订时并未提出异议,其亦未举证证明上述金额明显高于市场价,而李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使本院确信悦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李晶无权据此请求撤销、变更讼争合同条款。另即使悦和公司存在价格欺诈行为,但根据李晶在他案所作陈述及律师函所载内容,李晶应自其面试时(2015年9月2日)即知晓撤销事由,但其并未在此后的一年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撤销或变更,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晶的起诉已过除斥期间,并无不当。

  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只有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另一方当事人才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悦和公司所负的主合同义务即为李晶办理加拿大移民现已实现,而安家服务部分仅是悦和公司的从合同义务,且悦和公司同意继续为李晶办理,故李晶无权要求解除讼争合同。至于李晶主张悦和公司经营状况恶化,要求行使不安抗辩权,但李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即使李晶不安抗辩权成立,也只能导致李晶中止履行合同义务,而无法因此取得法定解除权。

  综上所述,李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

  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毓敏
审判员    刘阿珍
审判员    张广永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戎